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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声汉字的高安话发音与日语发音对比

2014-5-8 21:13| 发布者: dzly| 查看: 1077| 评论: 0|原作者: 童 芳 华

摘要: 高安方言和日语都是汉字文化圈内活着的语言。通过将入声汉字的高安话发音与日语发音 进行对比,我们可以进一步领略到汉字在以其为核心和载体所构建的汉字文化圈内贯穿古今、沟通四方 的魅力。
  高安话是汉语赣方言的一支,属于赣方言宜春片,[1]其语法特点与汉语普通话接近,如使用前置词(Preposition),基本语序为SVO(主谓宾)等。
  日语是日本国的民族共同语和官方语言,语言系属尚存在争议,使用后置词(Postposition),基本语序为SOV(主宾谓)。那么,是什么语言因素促使我们把这两种在语法、使用人口数量以及影响力等诸多方面都存在较大差异的语言联系在一起,并纳入共时比较视野的呢?是汉字。
  汉字是独立发展起来的一种表意文字,它在商代就开始从中原向外传播,向四方发展。它的传播途径大致上可分为向西南、向南、向北、向东北、向东这五条线路。向南有楚、吴越、闽越、南越;向东有朝鲜、日本、琉球。汉字的传播不仅仅是一个语言文字问题,更是一个历史文化问题。汉字与汉文化相表里,汉字的传播无不以中原文化为先导,中原的政治制度、礼仪风俗、生活方式、物质文明先行进入,然后才是汉语汉字。汉字扎根在文化的沃土之上,根基特别牢固,时时刻刻会突显出来。
  汉字在时间和空间的维度中不断延伸、拓展和变化着,构建了一个以其为核心和纽带的庞大的汉字文化圈,而且影响力还呈逐渐上升之势。因此,通过对汉字文化圈内各语种或方言的对比研究来把握汉字、汉语的演变规律,是汉字学、汉语学乃至整个语言学不可或缺的一项内容。它对于我们更好地认识汉字的作用,挖掘其在汉字文化圈中的价值,从而促进我国同许多亚洲国家的文化教育交流等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本文拟先对汉字“南下”以及“东进”的历史做一个基本回顾,再对汉字的读音特点以及入声汉字的读音演变情况等做一个简单介绍,最后对入声汉字的高安话发音与日语发音做一个对比。
  1汉字的“南下”和“东进”
  先来看汉字在南方的传播。
  南方居住的越人,因为支系繁多,所以称为“百越”或“百粤”。越人的分布很广,《吕氏春秋•恃君篇》:“杨汉之南,百越之际。”高诱注:“越有百种。”臣瓒称:“自交趾至会稽,七八千里,百越杂处,各有种姓。”大致上看,其地广涉现今江苏南部、浙江、福建、江西、广东、广西、安徽、湖南及越南境内。越人的史前文明是独立发展的,但其中也不乏北方中原文化的影响。从夏商到汉唐,中原优秀的文化由北而南逐渐地进入百越之地,而中原文字也传遍百越之地,生根开花,成为汉字传播史上灿烂的篇章。
  再来看看汉字在东方,尤其是在日本的传播。
  汉字向东传入朝鲜、日本和琉球。日本古称“倭”,8世纪之后改称“日本”、“大和”。日本列岛地处西太平洋,隔海与朝鲜为邻,与中国相望。
  中国与日本的交流起源很早,《山海经•海内北经》就说:“盖国在巨燕南,倭北,倭属燕。”从地理位置来看,这个“倭”即今日的日本。[2]369公元3世纪至4世纪,汉字经朝鲜传到日本。据日本史书《日本书纪》记载,应神天皇(270-310年在位)时期,汉人王仁应日本人阿直岐之邀,东渡日本,带去《千字文》《论语》等书,后来担任日本皇子的师傅。
  这是有关汉字传播到日本的最早记载。[3]7从中国引进汉字,使日本从无到有,现成地得到了一套高度发达的文字系统。在古代亚洲,汉字是具有国际性质的书面符号,因此,日本掌握汉字,沟通了与外族的政治、经济、文化交流,使日本社会获得了迅猛的发展。
  2汉字的读音特点
  在汉字向外传播的过程中,假借汉字可以说是各民族借用汉字最早、最自然的方式。从各民族汉字系文字的情况看,不论是和汉语类型相同的语言,如白语、壮语等汉藏语系孤立型的语言,还是非汉语类型的语言,如日语、朝鲜语、契丹语、女真语等阿尔泰语系(日语语系未定)的粘着型语言,历史上都曾经大量假借汉字来书写。
  从汉字的性质看,它是可以被广泛借用的。除了被广泛借用为音读字外,作为一种表意字,汉字中由象形、会意、指事造成的字,对其他民族来说也容易产生共鸣,并用来代表相同或相类似的意义,如一、二、三、上、中、下、日、人、口、田、山等;汉字的另一个特点是其读音也不是绝对的,同一个汉字在不同的方言中读音有很大差别。各民族在借用汉字时,可以按其意义读成本民族的音。
  因此,汉字作为表意符号被其他民族借用时,也有自己的优势,即“形入心通,各读其音”。[3]215-217汉字的不同读音导致了诸如“文白异读”等特殊语音现象的发生。在汉语特殊的语文条件下,因为有古今语之异和方言之异,产生了两种不同类型的文白异读。其中因方言接触所产生的文白异读是历时层积的结果;根据异读现象剖析语言层次以研究历史语言学,这种关于语言层次的比较研究,是汉语方言学最具有理论性开创意义的课题之一。[4]日语汉字的发音也有类似于“文白异读”的差异。日语中的汉字通常至少有两种读法:一种是‘音读’,它来自中国古汉语的发音;一种是‘训读’,它是根据日语词义的读法[5]。根据传入的时代和来源地的不同,“音读”又大致可以分为“唐音”、“宋音”和“吴音”等几种。
  3入声汉字的语音演变
  汉字是记录汉语的文字。除极个别的例外,都是一个汉字代表一个音节。[6]汉语的音节由声母、韵母和声调三部分共同构成。这其中,声调的存在是汉语发音的一大特色。根据李方桂、史存直、王力等知名学者的研究,汉语早在公元三世纪以前的上古汉语时期就已经是一种声调语言了。[2]136-141入声是汉语声调的重要组成部分。所谓入声,就是以塞音“-p”、“-t”和“-k”等收尾的音节。不过,这些塞音只是成阻符号,有嘴形而不发声,其功能是使所在音节在发音时一发即收。明朝的释真空在《篇韵贯珠集•玉钥匙歌诀》中把入声的发音特点归纳为“入声短促急收藏”。入声汉字,顾名思义,便是其所对应汉语发音当中包含入声的汉字。例如,汉字“百”是个入声汉字,它在广州方言中读作“pak3”,在南昌方言中读作“paʔ5”。
  入声汉字的发音不但在汉语内部的各方言之间,而且在整个汉字文化圈的各语种之间都呈现很大的差异性。其一,在普通话、大部分的北方方言以及湘语中,入声已经不复存在。入声的消失在元代已完成。郭锦桴老师指出:“从中古到现代声调变化的一个重要特点在于北方普通话大部分地区的入声调类的消失。这种入声调的消失大概开始于晚唐,完成于宋末或元代。”周德清编撰的《中原音韵》一书中,已没有独立的入声调类。“入派三声”,那时的入声已被分化到平、上、去三种声调里。
  入声的缺失也因此被看作北方方言语音上与其它方言的区别性特征之一。其二,比较完整地保留了古汉语三种入声“-p”、“-t”和“-k”的有粤语、闽南语、客家话等汉语方言。其三,赣方言,包括南昌方言、高安方言、上高方言等,保留了入声的两种形式“-t”和“-k”。其中的塞音“-k”有弱化成喉塞音“-ʔ”的趋势。其四,晋方言,包括太原方言、忻州方言、长治方言等,以及吴方言,包括上海方言和苏州方言等,只有一个弱喉塞韵尾“-ʔ”。
  其五,日语在音读(本文中的日语发音均指音读)从中国传入的汉字时,对绝大多数入声进行了开音节化处理并保留至今。所谓开音节化,就是在构成入声的塞音后面添加元音使之成为一个独立音节的过程和方法。袁庆述老师的研究表明,中古汉语以舌根塞音[k]收尾的入声字共199个,在日语音读中绝大部分以カ行假名的キ[ki]或ク[ku]收尾。[8]例如:日语汉字“国(こく)”、“北(ほく)”、“福(ふく)”等发音的第二个音节“く(ku)”都是在古汉语入声韵尾“k”的基础上添加“u”,使之独立为一个音节“ku”的结果。这有点类似于现代汉语音译英语单词时使用的方法。例如:“bus(巴士)”、“Smith(史密斯)”和“Bush(布什)”这三个英语单词的尾音为辅音“s”、“θ”、“ʃ”,但译成汉语后都因为被添加了元音而变成了独立的音节,即“士shì”、“斯sī”、“什shi”。
  入声汉字在不同语种及方言中读音的演变和异化告诉我们,入声汉字是个动态的相对的概念。
  汉语语音处在不停的演变之中,有些入声汉字虽然在中古甚至上古汉语中都读作入声,在现代汉语的许多方言中也依然被读作入声,但在汉语普通话以及大部分北方方言中却已经名存实亡了。还是以“百”字为例,它在现代汉语普通话当中读作“bai21”,已经不是入声了。鉴于入声变化所可能引发的相应的入声汉字在不同语种或方言中的认定差异,本文以汉字在中古汉语期的发音是否为入声作为其是否为入声汉字的统一认定标准。
  4入声汉字的高安话发音与日语发音对比入声虽然在北方方言中消失了,但却保留在包括高安方言在内的众多南方方言当中。《中原音韵》所列出的700多个入声汉字当中,高安方言中只有极少数不再读作入声,如“射”、“易”、“摔”,等;绝大多数依然读作入声,如“涩”、“瑟”、“塞”、“实”、“十”、“什”,等等,比例高达90%以上。
  高安方言是古汉语的“嫡传子孙”,能够将入声传承至今虽说不易,但其入声的存在却不足为奇。日语虽然在语法上与汉语相去甚远,但作为历史上深受汉语影响并曾一度以汉字作为其唯一文字形式的东方近邻,其汉字的音读与汉语发音相近也在情理之中。
  将部分入声汉字的高安话发音与日语发音加以对比,两者的对应关系一目了然。
  4.1k与ku对应

 


  绝大多数入声汉字在高安方言和日语当中的发音呈规则性对应,这与汉日对比研究领域诸多学者的研究成果是完全一致的。例如,朱东根老师在《论日本语对汉语入声字的转读》一文中写道:“日本语对汉语入声字的转读是一个有趣的问题,需要予以关注。其中的音读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和入声字的中古汉音有很强的对应关系。弄清这种对应关系,对学习日本语和研究中古汉语都是有益的。”[9]与此同时,这种规则性对应也可以看成是汉字在以其为核心和载体所构建的汉字文化圈内贯穿古今、沟通四方的一个明证和缩影——汉字就像一根金线,将东亚地区不同民族、地区的文化联系起来,串成一串既有内在联系,又各具风姿的珍珠彩链,闪耀着东方古老文明的独特风采。[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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